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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展览现场 VertigoExhibition view
姜琤个展“眩晕”展出艺术家近期创作的系列绘画作品。展览中,艺术家在画面上呈现出“眩晕”的视觉气氛,既是对绘画表现性的回溯,也是对创作意识中直觉与反观的本质性探索。在此篇访谈中,姜琤深入解读了此次个展,从自身的创作经验谈起,并分享他对于艺术史及绘画本质的思考。本次展览将持续至2020年1月19日。
采访/整理 | 亚洲当代艺术空间
我这次在亚洲当代艺术空间的个展“眩晕”(Vertigo),标题概念受到希区柯克电影《迷魂记》(Vertigo)的启发。(展览题目和概念是在今年5月确定的)我发现没有叙事性的人物画作按一定方式排列,产生了剧情感。画作彼此形成如《迷魂记》中的情感逻辑和心理悬疑。就像由十一幅画面组成的极简电影。蒙太奇般的效果。同时我借电影中悬疑、反转和隐喻,试图探讨窥探、控制、迷恋及当下时代人类生存的“眩晕感”。画面中人物形象是我创造的,并非这部电影中的人物形象。
展览中展出了“U”和“e”两个新系列的作品。我从2018年10月开始“U”系列的创作,当时想尝试一些新的实践,我的创作一直都是关于“人”的思考,有一个念头想画大尺幅的人脸局部或身体局部。于是开始了“U”系列的实践,后来又开始创作“e”系列。
姜琤 Jiang Cheng,U-04,2018,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180.5x195.4cm
上一次我于亚洲当代艺术空间的个展“过午”展览中主要的作品是“I”系列(大尺幅布面油画),它源于纸本作品“假想体认各法则”。这个系列的作品是关于主观自我的超验经验和绘画超验的合一。“I”系列的作品没有在这次展览中展出,但是这次展览中作品“U”和“e”系列是相对于“I”系列的,是我艺术实践和思考的延续。
“U”是 "You" 的简写,意指我以外的一切,即我所面对的或我所直面的一切。“e”则是 "she" 和 "he" 所取的最后一个字母,有他者的意思,亦是我的观看。这两个系列是关于“我”之外的,从内容上去除了和“我”相关的线索。这次的展览是全新的内容,但是对艺术的思考是从上一个展览发展过来的,两个展览是延续的。我不强调每幅画的标题,因为我不希望作品名字中的信息或文字干扰观者对于绘画初遇时的体验,所以用不起眼的字母作系列标题。这次的数字代表第几幅的编号。
姜琤 Jiang Cheng,U-06,2018,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150x190cm
这两个系列带给我全新的绘画体验,全神贯注只能面对一幅作品,起笔后我必须在当下就完成这幅作品。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五个小时或一个小时…第二天是不能继续昨天的画的,必须得重来。在这个过程中我被迫去除掉自身仅剩的一点艺术习气。修饰、拿捏、布局和控制无处躲藏,画布就像上帝一样让我觉得自己是赤裸的。这时我开始称呼它为"U",即我所直面的,无法逃避之命运。
在德语中 Malerei(绘画)的传统含义有特指油画坦培拉等画作,有 Werk(作品)的含义。区别于 Zeichnung(素描、速写),Zeichnung 在传统中有草图的含义。这种区分来源于一定历史时期绘画所承担的社会功能。满足雇主对于摄影、电影等功能的需求。最初绘画是没有这种区分的,融合了Zeichnung和Malerei的气质。如原始人洞穴中的壁画,孩童的绘画,古希腊古罗马时期的绘画,还有同时期或更早的巴比伦亚述等古文明绘画等。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Leonardo di ser Piero da Vinci)、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 Buonarroti)、拉斐尔(Raffaello Sanzio da Urbino)等艺术家是通晓这一点的。古典精神是他们他们努力无限接近的目标。看他们的 Zeichnung 手稿中尤为明显,Malerei 的作品中则较为隐晦。也许和雇主们的世俗要求有关。这也是伦勃朗(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晚年画作难以被当时世俗所接受的原因之一。在绘画不必承担摄影、电影等世俗功能的年代,Malerei 和 Zeichnung 的功能区分也就没有必要性了。绘画可以回到最初的自由表达中,所有的枷锁都成了自缚的。
“U”和“e”两个系列的创作是没有草图的。我融合了 Malerei 和 Zeichnung 为一体。这时绘画是面对画布时的身体反应,画布是身体的延伸。颜料即血肉,画布即身体,艺术史(绘画史)是灵魂。我是与之相触一刹那的神经电流火花。面对绘画时的临场状态是绘画的所在(存在),我将绘画视作一种生命活动。这个层面是没有(画得)“好”或“坏”的。只有对绘画理解和追求的高度之别。因为绘画是无法拿捏的,不修饰不取悦的。她本身的存在是有力量有灵魂的,让人无法回避。
姜琤 Jiang Cheng,e-16,2019,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130x110cm
如作品《e-16》因为当时未干稀释剂的流动形成了瞳孔颜色流下来的效果,这是绘画自身的(肉身)语言。在画面中有超出意料的效果,我当时没有修饰控制画面效果,这是一种和绘画的契合(默契)过程。如《U-28》因为尺幅巨大,我站在画前作画时是看不到画中形象的,只有各种抽象笔触和眩晕的色彩,所以也无法布局控制画面,只能依靠身体自由运动和直觉。在这两个系列实践中,我追求绘画的自由:观看的自由,(绘画)身体自由运动,材料性自由,意识的自由。
姜琤 Jiang Cheng,U-28,2019,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220x270.2cm
有一个契机,是受到了孩童的影响。当时给不到1周岁的女儿买了很多速写本和彩色铅笔蜡笔。观察了她两年多自发性的绘画。我没有加以指点,反而受启发重新思考什么是绘画。我认为孩童未受世俗教化的自由绘画运动正是达芬奇、拉斐尔等文艺复兴画家们追求的绘画本质(古典精神),他们的素描手稿 Zeichnung 尤为明显。如上图拉斐尔手稿,区别只是拉斐尔能从这种自由运动中呈现出具体的形象(和描绘形象有本质区别)。我认为这种(绘画)自由的身体运动是绘画的本质,而非描绘形象的能力,或是人们达到目的的手段。
儿童绘画
拉斐尔手稿
塞·托姆布雷(Cy Twombly)的作品,更直接地展现这种自由的绘画运动。他晚年被采访时说过一句名言:“It’s sort of infantile thing, painting. Paint in a sense is a certain infantile thing. ”(绘画像是一种幼稚的事,从某种意义上说,绘画是某种幼稚的东西)。
塞·托姆布雷作品
古罗马时期绘画
我重新梳理艺术史,在这种思考中找到一条线索:从孩童绘画,原始人的洞窟壁画到古希腊古罗马时期的绘画(还有同时期或更早的巴比伦、埃及、亚述等文明),再到文艺复兴时期对古典艺术的再发现,伦勃朗(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晚年对绘画本体性的追求,马蒂斯(Henri Matisse)的返璞归真,安德烈·德朗(André Derain)晚年对古典精神的回归,塞·托姆布雷(Cy Twombly)对绘画本源和地中海文明的溯源。绘画是古老的媒介,我的绘画引用传统,但仍是新的。就像之前画家们做的一样,提供新的体验,重新定义什么是绘画。
关于艺术家
姜琤 1985年生于浙江,2008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美术教育系,获学士学位;2012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德艺术研究生院绘画专业,获柏林艺术大学美术学硕士学位。现生活及工作于北京。个展包括:“眩晕”(A+Contemporary 亚洲当代艺术空间,上海)、“过午”(A+Contemporary 亚洲当代艺术空间,上海,2017)、“迷宫”(颖画廊,北京,2013)。群展包括:“去碑营I:北平之春”(应空间,北京,2017)、“绘画的尴尬”(A+Contemporary 亚洲当代艺术空间策划,亚洲艺术中心,北京,2017)、“肉身:恐怖谷”(A+Contemporary 亚洲当代艺术空间,上海,2016)、“可艺术第一展”(COSPACE,上海,2015)、“中国美术学院中德艺术研究生院五周年——优秀毕业生联展”(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杭州,2012),“雾像方舟——第二届‘艺术春天’中国美术学院研究生作品群展”(杭州8号画廊,杭州,2010)。
摄影作者: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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